博杜安国王球场在布鲁塞尔，欧国联第二轮的这场球，排在当地周一夜里，比利时主场，来的是法国。球踢完的时候，北京这边，9月29日天快亮了。两支队上一轮都是赢家。法国在土耳其身上拿了一比零，比利时跑到意大利的主场，灌了东道主两个。这个组一共四支队，两轮打完，全赢的只有法国。 出场名单念到队长那一栏，没有姆巴佩。报道里说的原因是伤。伤在左膝，是对土耳其进球的那一脚弄的。伤到什么程度，我翻到的报道都没往下说。球照踢。 跟上一场赢土耳其的首发比，齐达内在十一个名字里换了九个，这个数是路透社报出来的，我落笔前对了一遍。换句话说，上一场的那套首发，这回还在场上的，一只手数得过来。姆巴佩不在，中前场那几个名字，齐达内索性全换了一遍。第一场到第二场隔三天，第二场打完，回主场歇四天，九个换人赶在这种日子前后，不全是图新鲜，也是把人省着用。他七月二十八日接手，到这一场整两个月，这是他带队的第二场。 据一家英文足球网站的赛报，这一场还有三个人头一回穿上法国队的球衣。同一家赛报还翻出一件旧事。法国队上一回一场比赛有三个人完成首秀，还是2022年9月22日的事，隔了四年。 齐达内把几个最响的名字都按在了替补席上，登贝莱、谢尔基、奥利塞，一个都没首发。奥利塞二十四岁，拜仁的边路，国家队的十一号。夏天那届世界杯，法国最后排在第四，他一路都在队里。上一场对土耳其，他首发踢了七十八分钟；这一场，替补席上坐到了第七十七分钟。整个上半场，比分停在零比零。第十二分钟，杜埃的射门打在横梁上，弹了回去。路透社的报道里写，这个拿球就往人堆里冲的边路，是主队防线整晚最头疼的人。 主队的机会不是没有。欧足联官网的赛报里写道，卢克巴吉奥的那一脚，是比利时整场离进球最近的一次。就差这一脚。 第五十三分钟，响的是法国这边的门框。达库尼亚，立柱。头一回上场的人，把球送到了离进球一根柱子的地方。加上杜埃那记横梁，法国队一晚上敲了两回门框，都没敲开。 场边站着第四官员，手里那块牌子就是干这个用的。牌子上一次亮两个数字，一个是要下去的人，一个是要上来的人。现在的规矩，一场球一队能换五个人，五个名额一般分三次用完，中场休息另算一次，用不完也攒不到下一场。被换下的人从离得最近的那条边线下去，不用再绕回中圈。牌子每举一回，场上就有一个人把位置交出去，另一个人把位置接过来，坐在场下等着的，一个一个往里进。 第六十八分钟，牌子头一回为法国队亮起来，登贝莱上场，离终场还剩二十二分钟。第七十七分钟，牌子举了两个数字，谢尔基和奥利塞一起进的场。这三个换人的时间，我都记下来了。到这个时候，比分还是零比零。路透社总结说，把这几个人换上去之后，比赛才倒向法国这一边。 第八十八分钟，谢尔基把球交到奥利塞脚下。奥利塞从中圈一带开始往前带，迎面堵上来的人被他晃了过去，带到禁区外，一脚，球进了。零比一。他上场的时候，比赛还剩十三分钟；从上场到进球，中间隔十一分钟，这两个数，我是对着换人的时间算出来的。从零比零到零比一，主队熬了八十八分钟。欧足联的赛报里补了一句，说离拿到积分，比利时只差两分钟。 哨响，比利时吃到了这届赛事的第一场败仗。法国两战全胜，两个一比零，六分，独自站在小组头名上。 这个组的另外两场球，意大利都踢了。意大利的主帅曼奇尼这一届回归带队，第一场就在主场零比二输给了比利时；第二轮在土耳其身上找回来，四比一。 巴斯托尼第九分钟先进；卡约德从左路起一脚低射，被门将巴因迪尔扑出去，弗拉泰西跟进补进第二个；第三个还是卡约德的，一脚低射，门将没够着，他头一回上场就赶上了一个。上半场意大利带着三个球的优势进了更衣室，全队起了十脚射门，十脚里进了三个。土耳其下半场开场后追回一个，意大利马上还了一个，第五十分钟，皮奥·埃斯波西托顶进第四个。土耳其两场都输了，垫底。意大利和比利时各拿三分，排在法国后面。 往后排的是法国的赛程。10月2日，主场，意大利，就设在法兰西大球场；10月5日，还是主场，比利时。两场都在家门口打。两边的表现可以说各有千秋，一边刚进了四个，一边两场完封。究竟是谁能更胜一筹，只有等到10月2日晚上能见分晓。 姆巴佩什么时候回来，报道里没给日子。这场球留下两样东西。一边，替补席上坐着登贝莱、谢尔基、奥利塞，路透社说，是这几个人上场之后，比赛才倒向法国；另一边，比利时整场真正的好机会就一脚，离进球差一个门框的距离。法国的人厚不厚，对手是不是真差一口气，读者自己掂量。他回来的日子没定，10月2日的名单还在齐达内手里。 收尾的工地，班组是一茬一茬换的。主体一封顶，大班组撤走，剩下的活切成一小块一小块，这一拨干完签了字走人，那一拨进场接着干。新班组头一天，交底的人领着把现场走一圈，哪面墙后头埋着管，哪块地漏过水，一样一样说给接手的人听。说完了，活就交出去了，干成干不成，看头一件活的样子。我看了这么多年交接，头一天就让人